郁桃握着酒杯没回答,看着眼前这人有门不走非要从窗户里钻出去,又冒着雨带回来一个匣子,将匣子里的房契、地契、各种文书、对牌、钥匙摆了满满一榻,一个个跟她介绍,又将腰间挂着的私印、密钥全都摆在了她面前。
“......”她原本是不耐烦想管这种事的,但可能是有点酒劲儿过头,她多问了一句。“你不怕我将你卖了?”
兆麟却突然呵呵笑了两声,直勾勾地盯着她瞧,“那郁娘子便将我卖了吧。”
郁桃先前就觉得他像一只大狗,只不过那时是像灵缇犬,此刻却像是野性全失的家养傻狗。
可当傻狗用湿漉漉的眼神望向你,满眼都是你,毫不犹豫信任你的时候,哪怕是心冷如郁娘子,也有一丢丢心动。于是她从手边随便扯了条衣服带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将它绕在了他的脖子上打了个结,拽紧往自己这边拉,“走,卖了!”
兆麟哭笑不得,被她拽着不得不往前,又要顾忌这一榻的东西,动作间就有些束手束脚。而气势汹汹的郁娘子实则是已经上了头,走了两步就自己绊了自己两次,更是搞得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砰。”
也不知道是郁桃绊住了兆麟,还是兆麟实在扶不住醉酒的郁桃,两人终是栽倒在了榻上,此时却没人顾得上那价值千金万金的契约文书们了。
兆麟双手撑在榻上,脖间的布条还被郁娘子紧紧拽在手里,搞得他不得不向上仰着头,才能避开和她的接触。
可郁娘子却凑了过来,呼吸就扫在他喉结处,带着点委屈问他,“你要走?去哪?还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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