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斟八尺男儿,生死无惧,此刻手中握着陆婉儿递来的银子落下泪来,突然红了眼眶,声音略带哽咽,“婉儿,若是我回不来,你,改嫁吧。”

        陆婉儿急忙反驳道,“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你是好人,不拜将军也是好人,世道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早去早回,我等你。”

        李斟在陆婉儿额头落下一吻。他们虽然有婚约在身,可一向循规,从未逾矩。此番额间一吻,以是前所未有的亲密,令陆婉儿一颗心砰砰直跳。

        一骑绝尘,李斟的背影在月色下,渐渐消失在陆婉儿眼前。她看着李斟帅气高大的背影,觉得自己果然喜欢了一个值得喜欢的人,心中一片期寄,觉得他不日就会回来。

        然,不曾想到,这竟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当李家和陆家的长辈听说李斟去了京都告御状,想派人去拦时,已经晚了。当时是,李斟一纸状书递到中书省,圣上的面没见到,直接被当成姜凌同党下狱了,同年秋,广平王府阖府被赐死,冬,李斟被流放边关。

        此一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李斟被流放,李家式微衰落,陆家的生意却越做越好。不多久,陆家父母便有了退婚的念头。

        毕竟,以陆家的财力,陆婉儿又是陆家长女,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吃穿不愁,不是难事。

        然而,陆婉儿和李斟一样,是个认死理的人。她认定了李斟此人,便要等他,就算他一时式微,也相信以他的才华,事情定是会有起色的。她以上吊相威胁,“婉儿认定自己是表哥的人,若是表哥有了差池,便当婉儿是守寡好了。我宁愿为表哥守一世寡,也不会改嫁的!”

        陆婉儿态度坚决,陆父陆母拗不过她的性子,便只能随她等了。

        一等,便是六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