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只剩姜尘和谢览。姜尘从背包中取出朱砂和黄表纸,画了两张个音符贴在门窗的位置上,才动手将陆婉儿的生魂,勾了出来。

        水汽氤氲之间,一抹淡白色的生魂,从陆婉儿的壳子中飘出来,陆婉儿的生魂一出那副躯壳,姜尘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哭哭啼啼声,陆婉儿本来哭的凄婉,睁眼看到谢览站在旁边,抹了一把眼泪,张口就骂就骂,“你坑我母亲的嫁妆,见钱眼开的坏人!呜呜呜……”

        姜尘没想到陆婉儿的心境竟是这样的,不由得愣了片刻,陆婉儿边哭边骂,“你为什么要救我……坏人!多管闲事,任我死了不好吗?呜呜呜……我死不死关你们什么事,明知救了也是是活死人,救回来有什么用,我余生被困在那副躯壳里,十年二十年年华老去,无聊都无聊死,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姜尘哑然,谢览费心费力的救人,到头来被救的人兜头一顿臭骂,有些冤。心下不忍的转头他,看到谢览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空气,似是在等着他有所动作,忽而想到,谢览非修道之人,虽然于神鬼一道懂些皮毛,但估计道行不够,像陆婉儿这种离体生魂,存在感极弱,想必谢览是看不到的。

        于是,姜尘先任陆婉儿哭够骂累了,情绪稳定下来,才在包袱中翻出来个小木瓶,递给谢览,“犀牛泪,涂在眼皮和耳垂上,二十四个时辰之内,都可以看到听到她了。”

        谢览照做,果然看到一个小小魂魄哭的抽嗒嗒的,不知经历了什么,一副疲累只相,倚在墙角,有气无力的抹眼泪。

        谢览看陆婉儿这样子,不禁回头看了姜尘一眼,“她怎么了,方才可有跟你说什么?”

        姜尘面不改色,“感谢你妙手回春救命之恩。”

        谢览将信将疑,看向陆婉儿,“有人对你下毒,你可知,会是何人?”

        陆婉儿擦擦眼泪,“没有,是我自己服毒自尽。我舍不得表哥一个人孤零零死去,黄泉路上都没个作伴的……”

        姜尘问,“关于你表哥的事,你可否说的再详细些?”

        陆婉儿道,“自上个月表哥入京候审的消息沸沸扬扬的传来,一直到前两日结案,说一切都是他的错,但是我一直都不信。表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自从他下狱,我便去信告诉他,我会一直等他,如果他放出来,我便和他成亲,若是他被冤死,那我就陪他一起投胎,一起轮回,下辈子,在一起……”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可是你们多管闲事非要救我,我现在死也死不了,这不是教我失信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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