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一年中大部分时间气温偏高,在自然条件下就算是晒干的腊肉也无法存放太长时间。这一轮寒潮本来湿度就不小,要是紧接着回暖,回南天潮湿得空气都能拧出水来,腊肉在这种天气下放不住,撑不过几天就会发霉。
荤油也会出现这种问题,所以张大丫才那么大方,年后隔三岔五的就舍得用猪油去炒菜。
但这不是还没有回南吗?又不是剩了一头半头猪的,怕一旦回南天来了赶不及吃完。这年头谁家不是尽量剩口肉留个盼头,真到回南天了才吃光的?
见张大丫不为所动,李大弟的眼珠子一转,拍手:“哎呀,差点忘了,明天元宵节啊!正好吃点好的过节!”
家里的吃食都是张大丫管着,她对于还有多少份量清楚得很,一听大儿子这是盯住那点腊肉不放了,她不由抽了抽嘴角,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只有半根腊肠和一小块腊肉了,还不够一人分一块的,有什么吃头?”还不如用来炒菜呢。
随时准备撒泼的李老幺瞪大了眼睛:“那可是肉啊!怎么会没有吃头?”
李三妹接收到自家大哥使的眼色,想了想,提议:“要不明天阿湖还是去赶海,看能不能捡到些海货,到时让阿妈给做腊味海鲜煲仔饭。”
猪肉不够,海鲜来凑。
都长了一张会吃的嘴。
在几人歪缠时,真正置身事外的林蓁一边竖起耳朵留意着几人的讨论结果,一边默默捡起了原主以往在家里做得多说得少的人设,从厨房的柜子旁搬了折叠桌出来支好。
傍晚屋里光线不好,为了节省煤油他们通常都是在院子里支一张大|腿高的折叠小圆桌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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