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岁就跟阿妈学做籺,整个大坡村就没有一个姑娘比她手还巧的,谁不夸她做的田艾籺籺皮比例适中、馅料香甜可口,形状还特别饱满看着就有福气?
等她给小弟做上一屉,到时吃得他嗷嗷叫,他就会把他现在整天挂在嘴边的二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李三妹算盘打得啪啪响,不自觉地看向林蓁的眼神里都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但是她没想到这时候泼她冷水的是亲妈张大丫:“都什么时候了,田艾就算还有没有被采走的,也长老了。况且也没有糯米粉,拿什么做田艾籺?”
田艾籺?林蓁把碗筷放下,一边默默地听着几人说话,一边在脑海里搜索。
田艾是每年晚稻收完之后,大坡村的稻田里长出来的一种茎上带有白色小绒毛的小草。快过年前,这种小草会进入花期,草顶上会长出一串含有绒絮的黄绿色小花苞。
据说田艾有清除体内尘垢、消腻化积的作用,村民们会择其要开未开的花苞连顶尖嫩芽一起采摘下来,捣碎之后经过去涩处理,加入糯米粉里揉成籺皮,内包用腌萝卜干或是椰丝白糖炒制的馅料,隔水蒸熟。
加入田艾绒的籺皮吃起来略带一点点苦,又具有种独属于田艾的草本清香,滋味独特。
当地人采摘这种小草通常只用来做籺,但是林蓁以前看过的资料里,这种小草还可以用来煎蛋或是煮汤……
不过听张大丫这意思,田艾的盛产期已经过了,那还是等来年吧。目前光是那座山都已经够她探索一头半个月的了,没必要浪费功夫去田里找这么稀少的小草。
其实她最眼馋的还是那片海。可惜的是她不仅没有了呼吸细胞系统,连件潜水衣都没有,想要找机会夜里悄摸摸下海进浅水区探探都不行,只能看潮汐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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