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母呵呵一笑,“你也知道自己忙,就算我们把他接过去,你又能做什么?每天你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了。住在你那离学校也远,早上他去上学了,你还没起,不还是一样吗?再说,我和你爸对你们那边的路也不熟,万一迷了路还不够耽误事的呢!你与其要接我们过去,倒不如直接把你婆婆接过去。”
“我们也跟婆婆商量过,可她执意不肯!”钱朵儿实在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让母亲过来帮忙照看一下姚钱树,母亲为什么会找各种理由拒绝?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紧接着眼圈又是一红,她带着哭腔说道:“妈,难道您就不想您女儿和外孙吗?我但凡有一点时间,都会带着姚钱树去看你们,可我现在真的不行!女儿想见你们,就这么一点点要求,你们也满足不了吗?”
钱母顿时有些为难,可跟钱父商量了几句后,还是勉强答应下来。钱朵儿这才破涕为笑,想想也有些日子没见到爸妈了,她甚至有些期待能快些到明天。挂断电话后,她再次拨通了姚业的电话,可还是没能接通。再看看时间,她不免有些紧张。可是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多虑了。今天可是姚业晋升的日子,难免和同事们玩得晚了一些也正常。想通了这些,加上父母要来的喜讯,她竟靠在沙发上甜甜地睡了过去。
酒过三巡,姚业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舌头也大了起来。这时的他已经无法判断事情的是非曲直,单凭一些自我认知和模糊的片段信口雌黄。这就是酒精的作用!朋友相聚少喝一些,皆大欢喜。如果超过一定的量,它就能把一个文人变成一个疯子,也能把一个懦夫变成一个狂徒;还能让一个人的阴郁无限放大,然后通过发泄得到短暂的自我解脱。其实就是一种强迫自己欺骗自己的方式,对于眼下的困境起不到任何的帮助。
“我和孔继臣认识十几年了,就跟亲兄弟一样!远的不说,就说他来公司的这几年我帮了他多少?你们说说,副经理的位置是不是该我来做?孔继臣真不是东西,我真是瞎了眼……你踢我干嘛?”姚业正说着,突然感觉被俞佑成踢了一脚。
俞佑成虽然也喝了不少,但他的酒量明显要比姚业好得多。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高云冲,然后说道:“这件事也不能怪孔继臣,从里到外都是姓魏的老小子搞的鬼,孔继臣真不知情。”
“兄弟你别拦着他。我虽然和孔继臣有交情,但也不是是非不分。咱们就事论事,他夺了兄弟的饭碗就是不对!姚业辛辛苦苦这么些年容易吗?凭什么他一去就成副经理了?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不知情,不是自己的东西让出去不就得了,干嘛还要占着?兄弟,你不要以为我是当着你的面才这么说。就算他来了,我还是这套说辞!你等着,我这就把他叫过来。”高云冲说着,还真就拿出了手机。
俞佑成赶忙夺过他的电话,说道:“兄弟你先别打!不是我替孔继臣说情,这件事或许真和你们想象中的不一样。我的年龄比你们要大一些,来公司的时间也是最长的,所以在有些事情的看法上还是比你们要透彻一些。姚业,你知道为什么魏经理重用你却不提拔你吗?因为他把准了你的脉!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琢磨明白的,你我认识这么多年,我还真不知道你是名校毕业。单从这一条,足以成为老魏的打压对象!你想想看,老魏有什么,靠点关系当上了一个副经理。如果再把你提拔上去,他哪还有出头之日?”
姚业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也不说话,谁也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意思。高云冲接着说道:“姚业,俞大哥分析的有道理。反正公司又不是他的,他有什么义务为公司推荐人才?你升上去,反而会挡住他的官路,他只好凭借手中的那一点点权利从根上遏制你。”
“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你的工作能力。这些年我一直在提醒你,不要什么任务都接。可你就是不听,还专挑那难啃的骨头。”俞佑成道。
姚业这一次说话了,“我努力工作有错吗?我专啃硬骨头,证明我有那个能力,这又有什么不对的吗?我就是想用我的勤奋来带动大家对工作的热情,这又错在哪了?”
俞佑成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做的都没有错,我敢保证,没有一个老板不喜欢你这样的下属。但前提你要搞清楚,你是在为谁工作?为公司?我相信公司里的那几个老总,不见到你的人,绝对想不起你这个人。你即使再努力,功劳依然是老魏的!你无论去哪都可以这么做,唯独老魏这不行。他已经习惯了把最硬的骨头交给你,你如果升上去了,他遇到难题还能交给谁?就那几条臭鱼烂虾,跟我都是一路货色,能担得起什么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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