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欢被衙役带走的时候虽然是早晨,但并不是没有人看到,衙役那身制服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实在是太显眼了。赵清欢和她夫郎在这一带也算是名人了,妻夫俩生得好看,一个还是读书人,平日里邻里间虽然来往不多,但打照面的时候也都会报以善意的微笑。于是,有出门早的人见到赵清欢被衙役半强迫式带走,立刻就敲了赵家的门,同月之说了这事。

        月之听了立刻就慌了,但好在他也是经历过事儿的人,这种六神无主的慌张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待冷静下来了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的金银都找了出来,拿布胡乱包了包,揣在怀里就往县衙的方向赶去。

        赵清欢在县衙戒律堂被审了一会儿,外间来了个衙役,凑到县令耳边说了句话,县令闻言看了赵清欢一眼,毫不避讳的说:“你家夫郎找来了。”

        赵清欢一怔,被审问时都未曾流露出慌乱的脸上浮现了些许紧张,她这样猝不及防的被抓进衙门,必然会引得月之担忧不已,如今他一个男子只身找了过来,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大人,我夫郎他身子弱,能否让民女与他见上一面,好叫他放心归家?”赵清欢叹了口气说。

        云潭县令其实并不想与赵清欢为难,只是大凰律令有规定,这被关进戒律堂的人,只有两种离开的方式,一种是无罪释放,另一种就是下狱,在此期间被审讯之人不得见与案情无关之人。她作为县令,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然不好违反律令,于是便道:“放心,我这儿的衙役是不会为难良民的,前边自会有人劝你夫郎早点回家去。你若想早点出去,那就快老老实实的把事情交待了,那田汉庆身边为何会有你的物件?你们此前是否认识?”

        赵清欢深吸了一口气,把之前已经说了好几遍的话再重复了一边,说:“我不知道她身上为什么会有我的东西,我与此人都谈不上认识,她此前私闯民宅,趁我不在意图轻薄我夫郎,当时我确实与她发生了不快,但之后就放她走了……这些事您自可去调查,皆是有人证在的,我连她住在哪里、姓谁名甚都不知道,又怎会是凶手!”

        县令看了她一会儿,说:“可城西那头,有人见到与你身形、衣冠相似的女子从田家出来。”

        “那不是我,自那之后我未曾再见过她。”赵清欢冷静的反驳道,一开始她以为自己与田汉庆的死亡中间存在着什么误会,只是因为两人之间曾存在过冲突,所以配合调查。但当所谓的物证和人证统统摆上来之后,她只觉得这是一场明晃晃的栽赃陷害。

        云潭县令眉头紧皱,手指敲了敲桌面。

        “大人,您看时辰差不多了,是不是……”一旁陪同审讯的衙役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云潭县令叹了口气,站起身,说:“赵清欢,你最好再仔细想想清楚,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与那田家有何冤仇,如今的情况对你很是不利,望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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