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鹦哥儿却瞧不出他神色有异,仍是那副活泼多话的性子,对郎中道:“你给的药,咱们公子都喝了,但前头又有些不好,脸色发白,不停喘气,可吓坏人了。你再给瞧瞧,这药该不该要增减几分呢?”
郎中掀起眼皮看他,“这位小哥儿,诊脉最忌喧哗。你吵吵嚷嚷的,这病是你来瞧,还是我来瞧?”
鹦哥儿一抿嘴,不敢说话了。
她这才沉着眉眼,细探崔冉的脉象。半晌,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棉衣。
“没有什么大碍。”她道,“你的底子不错,这一路虽是又累又病,折损了几分,但总算还能顶得住。我先头开的药是对症的,你如今能醒能动,就是好事。”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这小哥儿方才讲的么,你是心火有些旺,我给你添两味药材,但也只是辅助,最要紧的还是放宽心,少动气。”
崔冉嘴上应着,心里却苦笑。那也得是赫连姝不出现在他跟前才行。
郎中说着,报了两个药名给鹦哥儿,顺口就指使他:“趁着天还没黑,你去把药抓来吧,正好晚上还能煎了喝。”
“好嘞,”鹦哥儿道,“那我顺道送你出去。”
不料这郎中却坐在床边,没有起身的意思,反倒低头去翻她的药箱。
“不忙,你自去吧。我既是来了,正好替他施一套针,活一活经脉,也省得我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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