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哥儿挠了挠头,像是觉得稍有些不妥,却也想不出道理来驳她,终究是听她的,转身出去了。

        崔冉坐在床上,一时间很是无所适从。

        以这般衣衫不整的形容,与陌生女子独处一室,极是失礼,哪怕他尽力说服自己,对面是医者,仍然无济于事。

        然而这郎中慢慢吞吞的,却始终不见从药箱里掏出银针来,反倒像是有意在拖延时间一般。直到听着鹦哥儿的脚步声走远了,她才忽地起身,向崔冉作了一个长揖。

        “娘子这是做什么?”崔冉愕然。

        眼前人抬起头来时,却已不是先前木讷冷淡的神色,一双眸子炯炯,在她蜡黄干瘦的脸上,格外醒目。

        “草民拜见九皇子。”

        他悚然一惊,忍不住身子向后缩了缩,“你如何知道我身份?”

        这郎中干笑了两声,“近日大军自城中过,城内各家各户,挤了许多京城来的男子。谁人不知,九皇子如今在北凉主将身边,连带着一同住进了府衙,颇受照拂。”

        崔冉让她说得,脸上止不住地微微泛红,心道这大约已是顾全他的脸面,转述时十分避重就轻的说法。

        他想了想,轻声问:“请问阁下是何人,可是朝廷安排在此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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