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却摇着头笑,“皇子误会了,我当真是一介郎中,祖祖辈辈长在这里,从未与朝廷有什么关联。”
她面对茫然不解的崔冉,只俯下身,从药箱底层掏出一件东西递与他。
竟是一只荷包。不是贵族常佩在身上的,织金缂丝的荷包,而是平民百姓所用的,最最寻常的那一种,蓝布的底,面上只粗粗绣了几针的花,大约也是为了标记,不与旁人混淆,而绝非是为了什么美观。
这一类,大抵是百姓用来装几个铜板,日常携在身上的。
崔冉迟疑着接过来,轻捏了一捏,只觉得里头装着硬物,不像是钱币的模样,就越发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这是……?”他疑惑道。
那郎中神色自若,只嗓音压低了几分,“这是皇太女托付给草民转交的。”
“什么?”
崔冉一下惊得坐起来,几乎想要掀了被子下床,近前问个明白,无奈病中身上不整齐,只得硬生生按捺住了,只眼眶忍得通红。
“你如何会见过皇太女?”他道。
对面叹了一声,“上月也有一队北凉军,打从城里过,是他们的二皇女领着,押送的都是些宗亲贵族女子,还有官员。他们也在城中休整了几日,将我唤去,给伤了病了的大略瞧瞧,开几副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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