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阵阵心悸难当,连路都走不稳,最终,是他的姐姐季冰将他架去的。
他们在朱府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过路人群议论纷纷,最后,大约是实在唯恐让人看了笑话,朱欣才不得不现了身,脸上写满嫌弃,生怕避他二人不及,哪还有从前的半分温存。
其实他并非不明白,家道中落,母亲获罪,自古人心易变,如何还能奢望婚约作数,他只不过是要听她亲口说一句,不能单凭一张纸就将他打发了。
可是,他甫一靠近,朱欣便飞快地退后躲开了,且面露讥讽,“一介男子,当街与人拉拉扯扯,当真不知羞耻。”
他那时脸面多薄,当即窘迫得面红耳赤,眼中垂泪,想要争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欣拂了拂衣袖,像挥去什么脏东西一样,转身向大门里走,他听见身边的姐姐季冰咬牙切齿道:“你等着,我去揍这瞎了眼的王八!”
他像忽然醒了过来一样,一把将季冰抱住,声音低哑:“别去,我不稀罕。”
后来,父亲受不住打击,迅速病亡,姐姐终日消沉,沉溺于酒色,他自请去了西北战场,承了母亲的衣钵,自此以后,再未见过这负心女子。
直至今日。
季凉漠然直视着眼前人,神情冷若霜雪,“朱小姐,今日之季某,与从前已是两人了,还望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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