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稻荷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她总是能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族人之中,那群傻瓜爱着她的笑容和玲珑剔透的嗓音,他们乐于奉承她,需要她,毫无理由的。但对甚尔而言,她只是个避之不及的危险。

        “愿意和我一起走一走吗?”她的裙摆摇曳,像一尾黑鱼。

        稻荷唯一的好处是,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嘲讽他没有咒力,原因是她也同他一样丝毫没有咒力。父母认定她的罪恶在于她没能为禅院家诞下一个有用的孩子。小堂妹只比甚尔小两岁,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他们出门的时候,堂妹薰站在一棵垂垂老矣的柳树旁,表情木讷,仿若梦游。

        京都的春夜有些湿润,像患了感冒出现隐隐的低烧。稻荷的裙摆轻盈地颤动着,有着红玫瑰细绒花瓣的质感。甚尔跟在后头,影子般低调。

        “你嘴角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在一片薄雾般的凉意中,她开口问道。

        “打架。”甚尔冷淡地回应道。

        “打赢了?”

        “别说废话。”

        腥甜的夜风扰动街景,巨大的圆月悬挂楼角,发出病态般苍白的冷光。她绾起长发的脖颈雪白玉润,仿佛一片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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