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家丁一听,张员外要去洛水村带回中邪的何夫人,便心生恐惧。张员外每每召集人员前去,只出了奉州府城,大家远远见了洛水村的路标,就感天气阴冷两股战战,于是止步不前,屡屡催促也不愿意再进一步。
凤吾国曾经严禁奴隶买卖,寻常富豪家虽然仆役成群,但都只对外宣称雇佣关系。大户人家畜养私奴,对外也只宣称养子养女。即便没有卖身契一物,家中的私奴身家性命皆是被握在主家手中,平日里杀生予夺,都是随主人心意。
但是法不责众,在回去之后被主家责罚与现在进入那诡异的荒村之中,众人皆是默默选择了从心。
那张员外只是普通的富贵之家,家中本就颇有几分营生,又在年轻的时候四处苦心钻营,打点送礼,经商之路畅通无阻,才有了今日的家业。
后宅之事,不好禀告府君,况且家丑不可外扬,张员外更不可能交给衙门中的不快办理、只是家丁们畏畏缩缩,一有风吹草动便望风而逃实在可恶。
不知从何时起,外地来的方外之人早就在奉州府内绝了踪迹。城外的几个寺庙,早在何夫人身上邪祟初显之时,张员外不知允诺了多少香火油钱,也不知来他府上做了多少场法事,也不见任何邪物离体的端倪。
今日张员外听药铺掌柜禀告,说这几人有武艺在身。他见三人呆呆愣愣,虎头虎脑,想来也是热血沸腾、直来直去的年轻人。异乡人的身份,估计不会在此地多留,即使是见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也估计无处分说。
因此正好借机带他们去洛水村碰碰运气,说不准还真能帮助他驱赶魇住夫人心神的邪物。
张员外在心中打得一手好算盘,但是待徐秋声听管家描述完何夫人中邪的症状以后,顿时对这件事产生了几分不以为然。
他这时捧着却春春给他的桂花糕,递到自己的同伴面前:“这种事情我都见多了……当初在外门的时候没少处理。什么邪祟附身,完全就是偷人被发现时用妖怪作祟来掩盖事实的谎言。”
蓝盈矜持地拿了一小块,赵意观没有要徐秋声手上的桂花糕,而是拿了却春春多出来的那只糖葫芦。
众人皆没有将赵意观的举动放在心上,徐秋声也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来这奉州的第一时间,向本地的人打听过当地有无异常的消息。与这何夫人同一时间失踪的,还有那奉州府城西的吴六呢!街坊们都说,什么夜晚梦游,明明是与情郎相会被发现的借口,揽镜自照,也是为了私会梳妆打扮,这张员外明明当了绿王八,没想到却对这位何夫人坚信不疑,还挺痴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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