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家丁本身就对夫人身在洛水村的传闻半信半疑,此刻见到了本尊如此泰然,竟然毫无惶恐神情,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不仅在心中惊异万分。
而张员外对于家丁们的心里活动全然不知,他一看见就日思夜想的妻子,激动的情绪便使得胸口不断上下起伏。
“锦娘!我找你找得好苦!这么些日子家里那些丫鬟婆子因你不在,照顾晖哥儿也不费心尽力。晖哥儿寻不得你,在家日夜哭闹说要娘亲呢!”他一边口中大声诉说着情衷,一边移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要去拉坐在正堂的何锦娘,“我们苦命的儿连日少进汤水,眼见得消瘦下去,小小的孩子怎么受得住这种苦难……”
“你我宿世修来的夫妻缘分,怎么能说断就断?且与我回去,一起好好照顾晖哥。多年的家业,莫要让前院那女人生的孽障得了便宜!”
这话的信息量委实有些过大,却春春听着八卦,便如同在夏日炎炎的气候里,吃了好一个浸在井里的冰爽大瓜。
就算是在外门当了无数次家庭纠纷调解员的赵意观等人,也不忘支棱着耳朵想要听听这个家里的继续爆料。
张员外说得言辞恳切,但是那妇人却不答话。等张员外挪动着硕大的身躯想要去牵何夫人的手,这女子也不给他几分好颜面,使着劲想要将自己的手腕从张员外的掌中里挣脱出来。
张员外虽然有着五旬的高龄,但是他生得膀大腰圆,平日又惜福养身,补益得当,力气再怎么样,也不是何锦娘这一位纤纤弱质女子能够挣脱出手的。
但是毕竟夫妻情分还在,张员外又怕动手弄伤了何锦娘,只好一面小心翼翼地拉着,一面温言细语地劝导:“锦娘,锦娘你莫要害怕,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这次为夫带来了不少人,定要将那掳走你的邪物灰飞烟灭,好教那妖孽再也纠缠你不得……”
这话刚一落音,兴许是其中‘灰飞烟灭’四个字刺激到了锦娘。红裙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挣脱了张员外的钳制,朝着大堂后面喊道:“六郎,六郎,快跑,我家老爷来了,他一定会打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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