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之中有奇怪的东西在发出奇怪的声响,这一点赵意观是十分肯定的。

        他既不像上了岁数的老人老眼昏花,也不像休息不足的凡人容易产生幻觉,正相反,修士们通常都耳清目明,感官敏锐。一旦察觉到不对劲,那一定就是存在着不对劲。

        赵意观想起他们先前在奉州府打听广目义庄,听闻这个名字的人都说这个地方有怪事。可惜他探查周围,既没有灵力的波动,也没有妖气的残留。

        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响呢?

        是老鼠偷食供果和灯油的声音?还是古旧建筑的木质部分因为浸过水而膨胀?

        原本安静得只有烛光跃动的佛堂,又随着赵意观上完香火,坐回蒲团,开始陆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东西一定是活物,每每只要赵意观站起来打算做出什么事,发出能盖过这声音的动静,那些奇怪的声音就会马上终止。但是只要赵意观放弃追究,又坐回到蒲团上发呆,那没多久这声音就死灰复燃。

        究竟是什么?

        这不同寻常的声音完全勾起赵意观的好奇心,他也不顾一个堂堂筑基期的修士,待在乡下沉迷于帮佛堂捉老鼠这件事,究竟有多奇怪了。

        为了叫那些畜生放松警惕,他特意背朝着佛像前摆满食物的供桌,盘腿而坐,装作一副放松警惕的模样,实则屏气凝神,竖起耳朵打算仔细聆听。

        ——这次一定要听出来到底是哪里发出的动静。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只是老鼠们仿佛知道赵意观有意钓鱼执法一般,迟迟没有出来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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