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赵意观等得有些乏味,甚至有点昏昏欲睡,这时候不知从哪里掉下来一滴水珠,好巧不巧打在他的鼻梁之上。就是这么一点湿漉漉的凉意,直接让赵意观将睡意抛在了脑外,还为此打了个激灵。

        今晚有雨,这个赵意观知道。

        天象是很容易预测的事,不然冷彩薇一行人也不会在这个夜晚选择在义庄里投宿,而不是走点夜路到奉州府住豪华客店。——冒着大雨赶路,就算有避水诀,但这种仓皇的举动,娇气的大小姐实在不愿。

        可是这佛堂里漏水,还正好漏的是佛堂摆放蒲团的位置,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点?

        赵意观伸手擦去脸上的那片水意,他又打了个哈气,心里思量这漏水究竟严重不严重,能不能撑到明天。

        等天亮以后他一定要将这件事跟义庄那老板好好说一说,实在不行,明天和老徐换一次岗,等后天再轮到他的时候,这屋顶肯定就不漏水了。

        他的念头千回百转,佛堂里原先搬运东西的老鼠却好似早早在丑时下了班。

        赵意观心想这群耗子的日子过得倒比他轻松悠闲不少。

        这时候佛堂里除了他静静的呼吸声,就只有时不时传来的‘滴答滴答’的漏水声,只是那从屋顶渗下来的雨水,不再落在赵意观的脸上了。

        赵意观又在佛堂里无所事事地待了一个时辰,刚到寅时,又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阵令人心紧的怪声。那声音听着和原先‘咯吱咯吱’的动静相似,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分别,就像是半夜有人在用力地磨牙,或者在咀嚼什么坚硬的东西。

        赵意观听不得这种声音,就像是长指甲的人伸出手指用力划着桌面,或者尖锐的物体在地板上猛然摩擦,光是想起这些举动,他都感到喘不过气,头皮发麻。

        要是这种声音的话,哪怕是想象都能难受得要死,更遑论去听声辨位。赵意观绝对不能容忍,并且没有耐心去钓鱼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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