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意观站起来转过身,却为眼前的景象有些呆滞。
蒲团与佛像之间足足有快有一丈远的距离此时消失不见,那尊菩萨不知何时跨越了供桌和香台,来到了他的身后。巨大的佛陀惨白的脸上诡异翘起的嘴角,将神像最后一丝恬淡慈祥破坏得消失殆尽。
赵意观想要摄符念咒,哪怕他是三人组修为最高的一个人,但是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又怎么会是从一开始就将他们几人玩得团团转的邪祟的对手。
“啪嗒、啪嗒。”
周围的水声更加清晰了。
直到他被那纸扎的佛陀捏在手里,赵意观这才明白,原先他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是怪物咀嚼人的血骨时发出的动静,至于啪嗒啪嗒滴在地上的水声,是周围四大天王、护法金刚从口中滴落的涎水。
这间佛堂从一开始只有他一个活物,也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活物。
赵意观回忆起先前在纸扎库看见的,形貌类似唐青簇与望娇的纸扎人,心里感到震动又恐惧。他想要在失去意识之前,将这消息传达给被分散在义庄其他地方的同伴,那惨白微笑着的佛陀,将他轻轻一捏,赵意观便感觉血肉的温热从自己的躯体逐渐离去。
他动不了,连思考也无法继续进行。
他被变成了一个两颊通红,有着诡异配色和诡异微笑的纸扎人。
怪物咯噔咯噔站起来,从长生屋方向赶来的怪物跃进了它的身躯,和它融为了一体。其他的神像,宝相尊严的四大天王,无边威严的怒目金刚,目送为首的纸佛出了香堂,向着后院的厢房走去。
那佛陀将赵意观变为纸人以后,又恢复了原先庄严殊胜的神态。只是如若有人捡到它行走的模样,恐怕也不会觉得它庄严又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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