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佛的外表虽然诡异,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会动的惨白佛像,可能会叫人觉得诡异,但是显然尚且还在能够接受的范畴。

        少年看见怪物张开了嘴,介于锡制和石制之间毫无生机的外壳之下,内里则是活生生的血肉。张大的血盆巨口之中,是一圈又一圈细细密密的牙齿,仿佛通往着无边的黑洞。这时候那怪物还不忘哈气,白色的雾气从牙齿密布的口腔中升腾而起,带起一股腥臭。

        饶是他觉得人难免一死,也为自己如此的下场感到分外不甘。

        ——太屈辱了,实在太屈辱了。

        他背离家族的时候,断然果决地放出豪言壮语,可是今日却要在被同门抛弃以后,死在如此丑陋的怪物腹中,连一丝水花都无法泛起。

        难免令人感到绝望。

        正当他离怪物惨白的脸庞越来越近,眼见着即将被送入大开的血盆大口,情况突然有了转机。

        眼前白光一闪,惊鸿一瞥,那剑影如同银月清辉荡开,澄光刹那间照亮了茫茫不见光亮的房间。

        那怪物临死之前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啸声,少年被怪物一震,跌倒下去,被纸佛波及到的头脑有些发晕。等他回过神来,正躺在坚硬石板铺成的地面上,房间的窗被打开了,外面的光亮通过窗户映射在房间里。

        有人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睁眼望过去,就看见一位少女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那少女容颜可爱,十分漂亮,蹲在他的面前,垂下头观察着自己,从他的角度望过去,正好能看见那好看纤长的左手撑着她玉雪可爱的脸。

        少年其实很不爱别人同他有肌肤接触,师父的小女儿冷彩薇喜爱自己,时不时凑到他的面前撒娇,每回都会被他不冷不热地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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