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香绵心扑通扑通地跳,骇然地开始设想,寒河是用右手使诀,还是左手施法?是剑光直戳心窝子,还是冲着她天灵盖一捅…总归赏她个尸骨无存,届时再说与她在林中失散便是了!
从此以后,他也就不用再背负什么诅咒。
寒河便那么静看她的脸色不断变阴、再变阴,实在有些好笑:“有时觉得你不同于他人,对我只有敬惮。有时你却又防备、害怕得过分。”
然而这话一脱口,连他自己都要生出一刹那的错愕。
对待天地尊主,毕恭毕敬,才该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他又为何要在意她的态度不定?
他干脆果决地伸手,像鹰爪抓住小鸡那样,将孟香绵轻轻一拎,带着这浑身发憷的小可怜,捷飞闪现在药庐之前。
***
太上书院,药庐。
书院之中,从不外聘百工。
但一些拜入书院的学子,本就是散修,身后再无其他家族门派,且修行数十年仍长进甚微,按理说学院不能庇其终身,但若那人正好有一技之长,学院也会格外开恩,为之提供一条去路。
偶有稍擅药理的,便会被派遣至药庐,从此跟随相应的教习,专攻一个方向,渐渐便也能行医炼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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