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账册就看到了日头高挂的时候。

        原主养母原是将她当助手培养,几年前就让她跟着学怎么打理酒楼。故而这记账手法极为混乱的账册,薛杏倒也看得懂,更是知道,管账房的秦先生是她养母白氏的人,这账本要得极为心安,半点不怕被左家那几个人知道。

        她正看着账册,忽然听见有人敲了敲门,薛杏一开,却看见门口站着的是左成磊的母亲。

        左母一见薛杏出来,脸上的肥肉堆出淡淡的倨傲神色,嫌弃道:“今日怎么一直没出来?”

        “我母亲吩咐我做些事,便一直在房里待着。”薛杏挂着笑,问:“您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我堂妹的侄媳今日进城抓药,怕是不认识路,你带她去转一转。”左母不客气道。

        薛杏道:“好。”

        又送了个笑脸,顺手将门关了,继续坐在桌边看着账册,半点不把左母的要求放在心上。

        这样的事情,在原主记忆中不是一回两回了。口中说是他家什么穷亲戚进城,要原主帮着招待,实际上就是来占便宜的——他们要买东西,自然是要跟在旁边的原主付账,原主若是不付,左家老两口定是要不高兴不说,还要说什么:“儿子出门在外,我们老两口无依无靠,他未婚妻在身边,理应是要帮一点的。只是今日这点小事都指望不上,日后我们再等她孝顺,怕是难了。”

        这话原主听了,是又羞又气,可那两人名义上是她未婚夫的父母,是长辈,孝道一词压下来,压得她半点办法都没有。薛杏不是原主,断断不会惯着他们。脑中不愉快的记忆闪回,薛杏看账本记笔记的动作更加迅速了。

        这般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左母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又敲了一次门,看见薛杏,指着她的鼻子便骂:“吩咐你一些小事还推三阻四,半天功夫了,你怎么还在这,懒断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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