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跪在床前,将沈白幸的内心挣扎猜个一清二楚,单渊伸手去摸对方手背,意料之中被躲开。他腰板挺直,瞳孔中黑色跟红色来回交替,几道虚影从身上窜出,以至于开口时腔调怪异,弟子奢望了。

        理智再一次被撼动,沈白幸知道这是他心软的毛病又犯了。他被迫摆出不近人情的模样,企图用疏冷伪装自己被单渊几句话融化的内心。

        原以为你喜欢流烟,不成想入了秘境才知道我的好徒儿存了那般心思。

        弟子无父无母唯师尊对我最好,此举属实畜生不如。

        沈白幸:迷途知返尚不晚。

        单渊身上某道虚影忽然强横起来,他痛苦的捂住胸口,终于安耐不住般发出第一声闷哼。

        你怎么了?

        师尊可知弟子在这落雪峰孤独了十年。

        沈白幸将手缩回被子,阳光从窗户渗进来,睫毛颤动仿若蝶翼,轻轻的搔在单渊心头,是因为照顾为师么?

        哪怕是一百年,弟子都愿意照顾师尊。单渊苦笑一声,当初从琉璃秘境出来,所有人都忌惮害怕弟子,幸得凌云宗收留住在落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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