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底，莫斯科。??
她刚出生几个月。安娜抱着她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一层阴影。德米特里坐在旁边，一只手放在她后颈上。他看的不是婴儿，是安娜。嘴角那点满意的笑还在。安娜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嘴角平着。
??
2001年夏天，尼斯。??
安娜穿白裙子，头发扎起来，脖子全露出来了。德米特里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他在看镜头，很稳。安娜也看镜头，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风把裙子吹起来了，她没有用手去按。
妮娜一张张翻过去。
圣彼得堡。巴黎。西班牙。瑞士。
五年，十几个地方。德米特里的嘴角永远往上抬一点点，安娜的嘴角永远平着。不同的季节，不同的光，同一种安静。
妮娜终于翻完最后一张，坐在地板上发呆。
几张不笑很正常，可为什么妈妈这么多照片都没有笑呢？
她十六岁了，从来没有想过爸爸妈妈之间的事。他们是她的爸爸妈妈，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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