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出列:“启禀陛下,北境之患,非一日之寒。臣查过近三年边关的粮饷册子,军饷屡有克扣,戍卒逃亡过半,边将吃空饷、虚报战功者,不在少数。若只增兵,不整饬吏治,无异于扬汤止沸。”
“臣以为,当遣一御史,赴北境彻查。”
这话一出,殿上静了静。几个边将出身的臣子脸色都变了。
姜晏忽然轻笑一声,慢悠悠道:“宋中丞好大的口气。你一个舞文弄墨的御史,可知北境的风沙,有几斤几两?遣御史去查?查什么?查那些边将,是先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守了三年,还是先贪了几两军饷?”
她话里带刺,明里暗里,是在敲打宋清霁。
宋清霁不卑不亢地道:“守边之功是功,贪墨之罪是罪,功过不可相抵。殿下若觉得臣说得不妥,尽可驳了臣这奏本。”
姜晏眯起眼,似要发作,终究只冷哼一声,没再言语。
殿上重又议论起来。
姜昭在皇子之列,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她静静地看着那两人,一个出列陈词,一个出言讥讽,你来我往,明面上,是再寻常不过的朝堂对立。
可姜昭觉得姜晏不像平常那般真的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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