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声被太鼓的低音淹没,但他感觉到了——她笑的时候,贴在他胸口的脸颊会微微震动,像是一只很小的蝴蝶在他心上振翅。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右手掌贴在她背後翔蝶结的位置。那只手的神经还在慢慢睡回去,但此刻,在総踊り的狂热中,在她体温的环绕中,那些正在沉睡的神经末梢似乎又短暂地醒了过来。他感觉到了——蝴蝶结的形状,腰带布料的纹理,还有她呼吸时背脊微微起伏的节奏。

        「你的手,」她忽然说,「现在感觉得到吗?」

        「感觉得到。」他把手掌摊平,让掌心完整地贴在她背上,「翔蝶结。你今天自己打的。」

        「打得很歪。」

        「歪的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笑,「太完美的结不适合你。」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眼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瓦解了,因为他正低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满街的灯笼和一个穿着杏色浴衣、腰带打得有点歪的女人。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的不再是神宫的禁忌、清祓师的血脉、或是那些被烙印的疤痕。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在夏夜里、在祭典狂欢中、在人群簇拥下,看着自己心爱女人的普通男人。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蜻蜓点水那种,也不是缠绵深吻那种,而是介於两者之间的、刚刚好的吻。停留的时间足够让他的左手从她背上移到她後颈,指尖穿过她披在肩上的头发,手掌托住她的後脑勺;足够让两枚桧木戒指在手指间轻轻相碰,发出木头特有的温润叩响;足够让周围跳舞的人群发出几声善意的起哄和口哨——但没有长到让他们觉得需要分开。

        「这是什麽?」他问,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唱完整首阿波よしこの。

        「今年的答案。」她说。

        「什麽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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