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年在巷子里说,等你问我愿不愿意的时候,我要回答你。」她把额头从他额头上移开,直视他的眼睛,「我现在回答你——愿意的。不是因为洗好澡、吃饱饭、脚後跟没有贴OK绷。是因为你。」
太鼓在敲,三味线在弹,人群在唱。阿波舞祭才刚开始,还有整整四天的狂欢在前面等着他们。但这一刻,在绀屋町大街上,在数千人的包围中,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额头贴着额头,手指交扣着手指,两枚桧木戒指在灯笼红光中泛着温润的微光。
她去年离开德岛的时候,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但夏天这种东西,每年都会来的。阿波舞这种东西,每年都会跳的。而那个在车站广场上蹲下来帮她调整足袋的男人,每年都会站在同一个位置,穿着同一件深灰条纹浴衣,用同一双布满疤痕的手,在同一个太鼓节奏中,把她拉进怀里。
他们的影子被灯笼的红光拉得很长很长,和周围舞者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和整座城市的狂欢融在一起,和那句唱了四百年的歌词一起,飘进德岛八月的夜空——
踊る阿呆に见る阿呆、同じ阿呆なら踊らにゃ损损。
跳着的是傻瓜,看着的也是傻瓜。同为傻瓜,不如一起跳舞。
远处,妙见神社的风铃被晚风吹响了。
叮、叮、叮。
像是另一种太鼓,为另一场刚要开始的祭典,敲下了第一声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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