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往亚运的前三天,基地里开始打包行李。

        代表团的装备已经发下来了,整整两大箱。林青芽蹲在地上整理,把道服、腰带、护具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里。三楼套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衣柜右边那格还是空的,左边那格也空了。叶楚微的东西在前天晚上全部搬走了,连一根发丝都没留下。

        林青芽是从苏小曼那里问到叶楚微的新住处的。「她搬到一楼的单间了,说是要方便做治疗。」苏小曼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微妙,「但一楼的单间是给教练和後勤住的,队员一般不让住。不知道她怎麽申请下来的。」

        林青芽没有回答。她把最後一件道服塞进箱子,合上盖子,拉上拉链。窗外天色暗得很快,乌云从下午开始就压得很低,空气里的水气重得像是能拧出水来。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局部地区有大暴雨。

        晚饭後,雨开始下了。

        先是细密的雨丝,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然後雨势迅速变大,变成密集的鼓点,最後变成一片哗哗的、铺天盖地的水幕。雷声从远处的山脊滚过来,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

        林青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灯光。她的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亮着,停留在通讯录的界面。叶楚微的名字旁边,那个灰色的默认头像像一只紧闭的眼。

        她站起来,抓起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雨声从四面八方包围着这栋楼,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泡在了水里。她下到一楼,沿着走廊往尽头走。尽头倒数第一间,门上没有名牌,但门缝下方透出一线微弱的灯光。

        她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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