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初夏,水泊外围的大片浅滩在日头暴晒下,表面结了一层看似坚硬的干泥皮,但泥皮底下,却是深达数尺、黏稠如膏药般的烂泥沼泽。
童贯手底下那些从东京城开来的禁军精锐重骑兵,自恃人马皆披重铠,排着密集的冲锋阵型一头撞进了这片看似开阔的浅滩。
结果,沉重的战马甫一冲入,生铁马蹄瞬间踏碎了脆弱的干泥皮,深深陷入了黑臭的烂泥淖中!
成百上千匹神骏的战马在泥坑里疯狂打滑、哀鸣,前排的战马一倒,後排高速冲锋的重骑兵根本刹不住脚,连人带马狠狠撞在一起,人仰马翻,互相践踏!
而早已埋伏在四周深草泥塘里的梁山步军小卒,手持後山赶制出来的生铁钩镰枪,像是一羣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水鬼恶狼,藉着烂泥的掩护四面杀出!
钩镰枪专割马腿,沉重的马身轰然倒地,将那些身上套着四五十斤沉重步人铁甲的禁军骑士死死压在烂泥之中。
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天朝禁军,身上那领能挡得住弓弩攒射的昂贵铁甲,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活活闷死他们的坚硬铁棺材!
他们陷在黑臭的烂泥浆里,四肢被重甲压得连翻个身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个衣衫褴褛、满脸泥垢的梁山小卒围上来。
梁山小卒们根本不用刀剑去劈砍那些精良的铁甲,而是抡起生铁短斧、厚背砍刀,专照着官兵头盔缝隙里露出来的咽喉、面门、脚踝狠命剁下去!
“噗嗤!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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