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我得提前跟您把丑话说到前头,往后我若执意回国重操旧业,您这位大资本家总不至于还在暗中使绊子赶尽杀绝吧?”

        薛吟极其自然地抬起水光潋滟的杏眼,一瞬不瞬地将视线精准无误地锁死在男人的面庞上。

        “你觉得呢?”祁屿模棱两可地抛回一句反问,故意拿捏着高深莫测的姿态。

        “我觉得您肯定不至于那么小肚鸡肠,眼下彩霞的离世已经把林家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还死抓着我一个跑龙套的不放……”

        薛吟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但凡是个长了脑子的聪明人,也该知道当下究竟该怎么权衡利弊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这番夹枪带棒又直白犀利的话语没有半点拐弯抹角,宛如一根极细的银针,精准无比地直戳祁屿心底最深处的利益盘算。

        两人无声地在餐桌前狭路相逢,祁屿试图从她那张精致明艳的无瑕面庞上剥离出一丝情绪的裂痕,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冷冽如冰。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国内的泥潭里重新折腾?”祁屿冷声追问,嗓音低沉得可怕。

        “那是自然,毕竟那是彩霞生前含泪嘱托给我的最大心愿,我总不能让老友死后还带着遗憾吧?”

        薛吟的话音刚落,放在餐桌旁的私人手机极其突兀地发出一阵震动,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僵局。

        祁屿不悦地扫了一眼屏幕亮起的微光,在看清“林枕月”三个字跳动的瞬间,当即冷着脸起身走向宽敞的户外阳台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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