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御景湾的时候快十点。

        沈雨棠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湿发贴在肩上。贺烬一把按住她肩膀,把她按坐在床沿。他手里那条黑领带是从办公室抽屉里顺出来的,西服上配的那条,一直没打过结。领带在他指间晃了晃,布面带着点凉。

        “贺烬。”她仰头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楼梯口那男的是体育部管器材的,我连他叫什么都不认识。”

        “你抬头看他了。”贺烬把领带抖开,布面在灯底下反了一下光,“从楼梯口到电梯,看了两眼。眼睛还在他身上停了半秒。”

        “我那是看他抱着一筐球要撞门上了……”

        “你看筐呢,往他脸上看什么。”他在她身后站定,领带从她眼前垂下来,遮住半边视线。布料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的香水味,贴着她鼻尖。

        沈雨棠伸手去拨,被他手腕一翻扣住,指骨用力,把她手腕压回大腿上。

        “别动。”

        “你讲不讲理。”

        “不讲。”他把领带从她脑后绕过来,在她眼睛上搭好,往脑后一系,系得紧,黑布死死贴住眼皮,“讲理我蒙你干什么。蒙上了,你就只剩下面那张嘴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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