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麽电影式的惊险大逃亡,而是一次又一次像搬家一样的劳力活。
许多资料还是用硬碟、随身碟搬,生怕网路一传就被盯上。
手机换成预付卡,帐号删掉重申请,我们甚至自订了一套编码系统,只为避免未来再有人被波及家人。
有时候我会想,这到底还算不算一场环保运动。
从守护绿地,走到如今像地下党,像某种都市传说。
某天傍晚,我在工厂地下空间铺着垫子躺下,天花板上挂着还没拆掉的旧吊扇,铁锈卡在边角。
角落里堆着没喝完的豆浆和饼乾包装,王致远睡着打呼,以萱蹲在一边画着传单手稿,而咏晨在笔电前编辑简报。
四周安静得只听得到键盘声和呼吸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们早就不是一群「学生」了。
我们是难民,是战士,是不被允许长大的孩子。
「你知道吗,柏宇,」咏晨忽然转过头,低声说:「我昨天梦见大地崩了,城市沉下去,整个台湾变成漂在海上的岛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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