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我也听说,李小将军军中很受武将军的器重,想当年他们都是跟着姜不拜沙场厮杀,挣的功名。”

        这一句,又让众人想起那个曾经很耀眼的不拜将军。

        一个声音嗤道,“呵,年轻人嘛,就是容易被权势财富冲昏头脑。他小小年纪做到少将,本是明朗的前途,可惜了。啧啧,曾经跟着那么个领导,耳濡目染,能学什么好——”

        众人附和,“原来如此,近墨者黑啊……”

        谢览低头看了一眼姜尘,姜尘只是低头继续认真的擦着他的铜钱,仿佛没听到别人在议论姜凌一般。谢览攥在袖子了拳头松了松,脸色缓和了半分,默了半晌,他问,“你就这么任人骂姜凌,不管管?”

        姜尘抬头显得有些茫然,“为什么别人骂他,我要管?”

        谢览顿了一顿,随即理直气壮,“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同门师兄啊,大家提到他,就会提到你们天一教,你有没有点门派荣誉感?”

        姜尘偏头想了半刻,“别人骂姜凌的时候,我师叔还会上去拍手叫好呢,说他小时候淘气,没少惹麻烦……唔,我们的门派荣誉感,大概来自落井下石。”

        谢览,“……”

        也怪不得姜尘无动于衷,他很努力的在跟生前的自己划清关系,让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而他只是姜尘,不认识姜凌的姜尘。就算忘不掉放不下的那些,他坐在着桥头一年多,各种骂他丧尽天良的话本听得耳朵都生茧了。

        听得多了,就渐渐做到心无波澜了。

        只要没人认得出他就是姜凌,那怎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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