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说书人的只言片语中,谢览便将他看的如此透彻,足见谢览识人的功力着实了得。若是放在姜凌还活着的时候,为着这一番话,定要将他引为知己了。
可惜,死后数年再听到这番话,姜尘只觉得五味杂陈,不知脸上应该摆出个怎样的表情才正常。默了片刻,才慢吞吞的说,“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们认识?”
“不认识……”谢览摇头,“他不认识我。只是上月我正好在京都附近,那时候小李将军刚被压回京都候审,听他人议论,说小李将军这次是被冤枉的,替人顶罪罢了。他其实是个很好的长官,做事勤恳,对手下也好,是个很好的人。小李将军总说自己是受了不拜将军的教诲,这么来说,不拜将军应该也是很好的人。”
说罢,他叹了口气,“可惜,生逢乱世,至刚易折,两个好人,都英年早逝了。”
咔——
细小的近乎于可以被忽略的声音在姜尘心底响起。
他好像听到心底坚冰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没有想到他被人骂了六年,今日竟在谢览这样一个陌生人口中,听到一句可惜。这让他常年古井无波的心,没来由的泛起一丝暖意。
想到李斟这个名字,姜尘在心中补了一句,是,他是个挺不错的人,不仅为人正义,能吃苦,还有才。当年攻打南邵一战中,小小年纪就显出了优异的战争天赋,确实可惜了。
只是,天下可惜之事何其多。
茶楼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谈论起当年的姜凌,是有多么的丧尽天良,不顾百姓死活。有人聊着聊天,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高喊了一声,“张师傅,来两段姜不拜的故事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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